元旦、寒冷
2013.01.01 | 314字

北方的冷是极度深寒,干裂的风轻易穿透所有的丝织物或者人造纤维,贯穿身躯,让人寒到麻木,这样的寒冷直爽,像男人的怒气,劈头盖脸朝人袭来,但钻进热腾腾的屋子就可以将寒气驱之门外。广州的冷是湿凉,几个月不见天日,衣服虽然能挡住凉风,却怎么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湿气。那种湿气悄悄潜入身体,丝丝入扣,纠缠不休,直到把最后一点热量吸走。即使钻进屋子也发现它如影随形,无处不在。像个女人的怨气,柔媚,阴冷。重庆的冷介于两者之间,是人妖的冷。每次走在附近的大学路过他们的宿舍,总纠结没有制热功能的空调那些人是怎么活下来。白天的时候,天空被一大团明亮的雾笼罩,走在街上,嘴里呼出团团白气,不想说话,竖起衣领,被冻得全身发麻,又像在南方一样冰冷痛苦。